| 《每日商报》枫华府第“住小说”征文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殊错 老残
到国都.枫华府第售楼中心上班的第二天下午,邮递员送来一封奇怪的信,信封上贴了双倍的邮票,却没有封口,也没有寄信人地址,收信人为国都.枫华府第X幢X单元X室 XX先生。查看了一下客户资料,信封上所标明的那套房子并未出售,就是公司压轴推出的70年产权精装修小户型公寓。其他名单中也没有叫信封上那个名字的业主。信在同事间传递的时候,信纸滑落,散发出宁静淡雅的玫瑰香气:
亲爱的:
他们告诉我说,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直在杭州,不曾离开过;他们告诉我说,这么多年过去,你依然英俊如初;他们告诉我说,这么多年过去,你依然单身独过。可是亲爱的,没有人能替我告诉你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念你。所以这句关于想念的话便只能由我亲自说出,通过这样一种形式,通过一个对你来说几乎是完全陌生的女人的来信,告诉你。
你怎么可能还会记得我呢,你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一个很多年前在你面前走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女子呢。那时候我多年轻呵,二十岁,亲爱的,我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二十岁了,时光的轮子没有倒转的功能。我是多么怀念我二十岁时的那张脸啊,干净而美好的面孔,笑颜如花。你说那样一张脸是不会有老去的一天的。我会为此而感动。那是我最幸福的一个生日,为此这么多年来都在感激小罗为我安排的那个生日派对,感激他把你带入我的视线,让我从此再也没有忘记过你。作为中国计量学院的一名学生,那一天的音乐和灯光,一直斑斓在生命最纯真的地带,而现在我却感到一片茫然。
离开杭州很多年,为着所谓的事业和理想在钢筋水泥的大都市里忙碌奔波,身心俱惫的旅程,越来越想念杭州的味道,想念黎明时分西湖平静的涟漪,想念雾气弥漫中吴山的轮廓。然后越来越忧伤,因为你的样子在记忆中越来越模糊。亲爱的,我只见过你一次,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的烛光中,你像王子般从容淡定,目光温情,那一刻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掉这样一个男人的样子。我不明白为记忆为什么会如此脆弱,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走火入魔,用尽所有空余的时间回忆你的眼睛,你的眉宇,你的笑容,你的声音,想要构勒出真实的你的样子,可是亲爱的,原谅我。
读到这里,我已经屏住所有的呼吸,我想起奥地利作家茨威格的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后来被徐静蕾搬上了银幕,她用东方人的审美和独特的电影语言,诠释了这个故事——一个13岁的就像洛丽塔一样具有清洁情怀的少女,在她生命中那个灵光一现的辉煌时刻,几乎是闪电般地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小说家。这种爱是致命的,致命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似乎是一种宿命。这位少女怀着宗教般的虔诚委身于这位小说家,并且有了孩子,而后他们共同的孩子夭折了……这就是茨威格的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它在一种不动声色而又感人至深的氛围中娓娓道来,像是一条寂静的小河在流淌。而我现在手上的这封信,是那样的神秘,那样的迷离,难道这是杭州现实版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吗?一种别样的心情让我的目光蛇一样在这封离奇的来信里忐忑地游走。
一直和小罗保持着联系,通电话,通E-mail。她提到过你三次,第一次在你辞职下海之后,小罗说你记得XX吗?就是那次你生日派对上帮你喝酒帮你切蛋糕送了你一束香水百合的男人。我说记得的。亲爱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控制住我的情绪,让我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太可疑,她告诉我说你辞职下海了;第三次就在前几天,小罗突然和我说她老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听起来那么伤感。她说她老了,脸上生出皱纹了,然后她说我想不通为什么同样都在老去,XX却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似乎一点都没改变。还有第二次,亲爱的,那一次我离你多近呵,一米吧,或者一米都不到的距离,仿佛我一伸手,就能够触到你皮肤的温度,我站在上海外滩的冷风中给小罗打电话,小罗告诉我说她和你在两岸咖啡,我的声音在小罗的耳边,而你,就在小罗的身边,我把手伸到冷风中,掌心在瞬间温暖。亲爱的,我从来都没有向她问起你,我不敢,亲爱的,我不敢得到有关你的确切消息,我不敢想象你的妻子的样子,我不敢想象有个孩子在叫你爸爸,所以亲爱的,我情愿对你一无所知。
某一天,某一个时刻,路过某个十字路口,听见水木年华的《墓志铭》,他说我有两次生命,一次是出生,一次是遇见你。亲爱的,将来有一天,我也要把它刻在我的墓碑上。我决定回来,在归程的火车上给小罗打电话,第一次主动向她问起你,她告诉我说你依然独身。我居然莫名其妙泪流满面。
我看到这个城市变得不再是我熟识的样子,街道改变了颜色,高楼覆盖了土地,我像个傻瓜一样在街上走走停停,穿越过整个城市。站在文二路和学院路交界处,我的母校已经不复存在。我无处安放的青春和中国计量学院老校园一起,和学院里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生日派对一起,已经沉入废墟,沉入无边的时间。从这个叫做枫华府第的楼盘,抬头仰望某个窗口的时候,突然真切地回忆起你的样子,你的眉颜,你的眼睛深处的温情,你的纹路细腻的嘴唇,这么多年来被模糊掉的记忆在刹那间恢复,亲爱的,再也没有什么理由能阻止我停留,我把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和我从此以后的整个生命交付给了枫华府第中的某一套房子。我极尽温柔的想象着我们共同的家园,房子不用太大,只要能装得下单身的你和孤独的我。现在杭州的房子都很贵啊,对于一套房子的渴望,有时就像我对于你的渴望,可望而不可即。
亲爱的,我并没有这个企图和你共同分享这样的空间,我只是希望你在这里,希望在这块厚重的土地上拥有我们共同的归属,物质的,精神的。前几天,我已经替你去售楼处看过房子了,走在枫华府第,看着步移景换的小区,我感慨万千,已经是秋天了,乘一叶杜牧的红叶,我仿佛又回到曾经的计量学院,在那些高贵的建筑语言中,体味母校的典雅和雍容;在奢华的园区十景中,触摸浪漫经典的逝水年华。售楼小姐告诉我,这里的建筑都是采用外墙保温材料,冬天的户外寒风凛冽,里面却能温暖如春。这句不经意的介绍,却打动了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是的,我们太需要温暖了,冬天很冷,户外很冷,活着很冷。建筑可以用保温材料保温,而谁能照耀并融化我心里的寒冷?
我掩卷遐思的过程中,电影一般掠过很多人影,仿佛这个女人就在我的身边出现过,仿佛《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就在我们的枫华府第实地上演。她有可能是那个丰姿绰约的少妇,几次来到售楼处,话不多,总是对着我们的楼盘默默凝视;也有可能是那个气质非凡的女子,总是披着一条紫色的纱巾,还有一副时尚的墨镜,以为是某一个明星大腕的来访,朱唇开启之时,在发现她心灵深处时尚无法包裹的柔弱;或许她就是那个……即便什么也不是,即便这只是一个游戏,一个精心策划的爱的游戏,这封信的本身已经让我读出一身冷汗,作为一个国家计量学院老校园上诞生的楼盘,枫华府第有着太多的故事和人文积淀,虽然这样的故事已经不算新鲜,这样的情感也很泛滥,但我还是希望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希望故事的男主人和女主人能够在枫华府第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因为,茨威格的叙述过于悲情,发生在枫华府第的故事,除了西方式的冷峻和理性,还应该有东方式的轮回和完美。接下来女主人信中的那些文字,那些祈愿,那些纯真的盼望,让我不忍再读,如果愿望和现实差距太大的话,我将怀疑上帝的公平和真诚。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一个女子和你一样总在黄昏时分临窗而望,沉默不着一语;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有一个女子和你一样总在景观长廊中伫足守望;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那个似曾相识的女子总不远不近尾随你穿越都市的繁华,穿过文二路,沿着学院路拐角一直走进枫华府第;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隔壁住着的女子和你一样总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听帕格尼尼的随想曲;如果有一天你在电梯里遇见那个女子,她在看着你的时候眼里有泪,却又笑颜如花。亲爱的,千万别惊讶,那是我啊,在被你忘却了的年月里无时不刻都在想念着你的女子啊。我的青春停留在多年前的那一刻,那一刻你说像我这样的女子不会有老去的一天。亲爱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从那时起就再也没有老去……
半个月以后的某个周末,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走进售楼中心,眉宇间有某种无法解释的熟识意味。带他到工地看了几套房子以后,他留下名片离去,名片上男人的名字深深刺疼我的眼睛。
第二天,男人来电,说定下X幢X单元X室的那套房子,下午来付定金。我在受到震惊之后突然用平静得近乎没有感情的语气告诉他说,先生,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读稿人语:(摘自本人和友人QQ聊天记录,俺就是那个读稿人,自娱自乐)
这是意识流小说。是冥冥中一种预感。小说、想象。她就想象一个房号,一个不真切的房号,结果还真有一个男人来买这个房号。这个男人就是她的梦中情人吗?也许是,也许不是。现实和梦幻。真实和臆想,这就是所谓的小说。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悬念,离奇,可能存在的,可能虚无的。作为一篇以现实为基点的幻想型小说,妙在似是而非之间
给人充分遐想的空间,给人欲罢不能的思索。
小说缘起:
每日商报发起“住小说”征文,是以枫华府第作为展开对象的,要求包含小户型、中国计量学院、园区十景等元素。想起文友殊错有过一个稿子,有很不错的基础,加上几年房产策划的实践和了解,对玩这个有点把握,决定在此基础加以改造,去赚点小钱(一元一字稿费),为自己,也为殊错。结果,当然是没有结果。根据惯例,这样的征文一般早就有专人撰稿了。不过,商报居然很给面子,在以下报道中给了一点安慰奖,而不是豆瓣酱。是豆瓣酱就好了。
相关报道:
国都·枫华府第的故事很学院派
2008-10-08
商报讯 (记者 杨广宏) 古人有话叫:曲终奏雅,用它来形容本报“住小说”活动的过程,是再合适不过了。随着最后一个“主角”国都·枫华府第的亮相,读者来信前所未有地活跃。由于枫华府第地块的前身是中国计量学院,所以投稿写住小说的读者,几乎都把主人公的身份设定为中国计量学院的毕业生,这也使该楼盘的每篇住小说都弥漫着浓浓的学院味。
作者署名“殊错、老残”的住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不仅标题沿用奥地利作家茨威格的成名小说,而且内容也大量借鉴了原小说的内容。故事发生在枫华府第的售楼处,主人公“我”是枫华府第的一位新售楼小姐,上班第二天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信封上贴了双倍的邮票,却没有封口,也没有寄信人地址,收信人为枫华府第某幢某单元某室某某先生。“我”查看了一下客户资料,信封上标明的那套房子并未出售,客户名单中也没有某某先生的名字。原来这是一封深情的信,写信的陌生女人毕业于中国计量学院,多年前在二十岁生日派对上认识了校友某某先生,一见倾心,却未能尽吐衷肠。毕业后两人暌隔多年,写信人却坚信某某先生一定会回到母校,买下一套枫华府第的精装修小户型公寓,于是写了这封信。情节有点天马行空,不过足够浪漫。
读者“小七”的来稿《搬家》通过一个中年家庭半年内的两次搬家,表现了枫华府第园区内的浓浓亲情。女主人公秦方好是某银行中层干部,丈夫舒展是城西某电脑卖场老总,他们以前是中国计量学院的同学,现在有一个女儿可可。小说从秦方好一家搬进枫华府第的第一天写起,秦方好那天早晨起得特别早,陶醉于阳台外的鸟鸣花香,而丈夫舒展还在呼呼大睡。这是一对正在事业巅峰期的中年人,舒展为筹备新卖场天天通宵加班,装修和搬家的事都由秦方好一力承担,今天,她还要去飞机场接舒展的父母……生活虽然有点忙乱,但枫华府第充满自然意趣的园区总给秦方好一家带来惬意与轻松。秦方好的公婆每日莳花种草,赏鱼观鸟,很快爱上这里的生活,并且决定再买一套枫华府第的精装修小户型公寓,要在杭州长住。很快,一家人迎来了一年里的第二次搬家…… |